噗噗聊聊 EP151. 放棄鐵飯碗： 我不當老師了！
我的伯爵紅茶小秘密：從老師到科技人
嗨，大家好，我是Alice，林虹嫺。第一次聽到我的本名嗎？哈哈，沒關係，很多人都只知道我的綽號「伯爵紅茶」。這個稱號的由來，其實跟我名字裡的「虹」字有關，小時候就被叫「紅茶」，後來為了讓它特別一點，就變成了「伯爵紅茶」，一路沿用至今，成為我在不同社群和活動上的代號，比如我之前參加Notion訓練營的時候，就直接取了這個四個字的名字，沒想到現在也變成大家記住我的方式。今天，我想跟大家聊聊我的三個T：Tea（伯爵紅茶）、Teacher（老師）、Technology（科技）。前面兩個大家或許知道一些，但今天最想深入聊的，就是我為什麼從體制內，一位八年的國中老師，在2022年選擇了「裸辭」，也就是我的第二個T，以及它如何引導我走向對數位工具與科技產生濃厚興趣的第三個T。
鐵飯碗下的掙扎：八年教師生涯的轉折
我曾經是一名國中老師，一當就是八年。大家可能覺得老師是個「鐵飯碗」，穩定又受人尊敬，辭職這件事對很多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。就像小壁虎老師和丫亮校長一開始問我的，裸辭有沒有資遣費？會不會氣死我爸？答案是，當然沒有資遣費，老師辭職沒這回事，除非你做滿十年，才有什麼金可以領，但我當時還差兩年呢！所以我是什麼都沒領到。至於每個月扣的公保，雖然可以領回或保留，但人事主任總是會「好心」勸你再放十年，說不定你會想回來，誰會這麼缺啦！聽起來很像在學校會有利息一樣，其實並沒有。這也讓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：老師離職的資訊真的很少，即使上網查，也幾乎找不到相關流程或經驗分享。因為在這個年代，很少人會放棄這個看似穩定的工作，所以這也讓我當時走了不少彎路。
師大畢業，卻萌生「不適合」的念頭？
說到我為什麼會當老師，這其實很有趣。我不是一開始就立志要當老師的，當初考進師大，其實也是陰錯陽差。後來因為修教育學程需要考試，我也去考了，所以是有點動機的。不過這個動機是來自於我自己？還是我媽媽一直覺得女生當老師很好？（雖然把責任推給媽媽不太好，但我爸也這樣說，哈哈哈！）我其實不太確定。我喜歡教程裡的課，很喜歡課程設計這些內容，但在學校實習跟真的站在講台上，那畫風完全不一樣啊！
我教甄可是非常認真準備，人生至今大概沒這麼認真過，也因此一畢業就順利考上正式老師。照理說，我應該很適合才對，但沒想到第一年，我就萌生了「自己好像不適合當老師」的念頭。當時我接的是一個國中「後母班」，加上學校可能爸爸媽媽比較忙，家庭功能沒那麼健全，而我又是一個新手老師，很多事情都還在摸索。我發現我很喜歡設計課程，但親師溝通、班級經營這些層面的東西，真的需要深厚的經驗累積。當時疫情還沒那麼盛行，線上資源也不像現在這麼多，我常常下班後一個人跑去每一間教室外面偷看其他老師的佈告欄、黑板，學人家的招數，感覺有點孤單。我覺得學校裡面的支持系統，對於初任老師來說，確實不夠，尤其是面對一個困難的班級時，很容易產生很大的挫折感。所以，那個「想離職」的念頭，就這樣在我心裡埋了八年。
疫情下的轉念：出走英國的Gap Year
雖然心裡一直有這個念頭，但說實在的，我就是不敢。畢竟好不容易考上，又是大家稱羨的「鐵飯碗」。直到後來，我接的後母班學生畢業，我突然有了讀碩士的念頭。那時候我腦袋裡同時閃過一個想法：「如果我是老師，好像很難有機會在國外生活。」於是，我決定要去英國讀碩士。那一年我申請了留職停薪，這也讓我那兩年過得很「心靈富足」，因為讀書對我來說，竟然是一種休息！你沒聽錯，是休息。當時的我對自己要求太高，想把老師這個角色做到完美，但現實卻帶來很多挫折，精神上的損耗真的蠻大的。所以我決定暫停一下，逃避一下，哈哈，去讀書休息。當然，這一切也需要底氣，需要一些存款，而且我還申請了留學貸款！我爸媽都很開放，雖然我媽會覺得「別人都可以好好當老師，你怎麼那麼多貓毛」，但我爸是很支持我的，他說不開心就不要做，他不會反對。在英國的那一年，我體驗了沒有便利超商、凡事都要自己來的日子，讓我有機會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方式，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很棒的Gap Year。
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：Ikigai與職涯試探
從英國回來後，我又回到臺中原校待了一年，然後調到臺北。在臺北待了幾年，疫情的爆發讓我產生了更多想法。我聽了一場演講，講到「Ikigai」的概念（雖然這個詞現在可能被講到爛了），就是「你喜歡的事」、「你擅長的事」、「可以賺錢的事」以及「世界需要的事」的交集。我就一直在想，我喜歡又擅長的事到底是什麼？我真的無法想像，如果未來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，我的生活都和現在一樣，我會不會後悔？
疫情讓我覺得「意外跟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來」，這讓我更堅定了離職的決心。當時我也看到一些人離職，像是YouTube頻道「The DoDo Men - 嘟嘟人」的兩位成員，他們都是高薪的矽谷工程師，也選擇放棄高薪去做想做的事（雖然他們應該是存了很多錢啦，我就沒這麼多，哈哈）。這讓我思考：「既然他們都能放棄那麼高的薪水，那我這個所謂的鐵飯碗，是不是也可以試試看？」萬一試了以後發現還是很喜歡老師的工作，再回來也沒關係，畢竟現在很缺老師嘛！
另一個讓我困擾的點是，當我想跟學生講一些「大道理」的時候，我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故事可以分享。我的學生跟我年齡差距不大，人生經歷也沒那麼豐富，我無法給他們很多生命故事上的啟發。我不想只是當一個講道理的老師，而是一個能用故事引導學生的老師。這也促使我更想去體驗不同的人生。
裸辭之後：尋找我的夢幻工作
於是，我毅然決然地辭職了。當時，老師離職的議題還沒那麼熱門，我在網路上幾乎找不到任何老師離職後的去向，讓我對未來感到有點迷茫。我從2022年8月離職，到隔年2月才找到下一個工作，這半年的面試過程讓我更了解自己擅長什麼、喜歡什麼。校長也說，如果沒有當老師，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，這就是我們教育科系出身的悲哀啊！因為我們學的都是怎麼在教育職場發光發熱。瓦基（一位從台積電離職的高階主管）曾經說過一句話，我覺得是今天的金句：「夢幻工作是要自己創造出來的。」如果你永遠等別人來找你，那不一定是你喜歡又擅長的。
離職三年多了，我有沒有找到我的夢幻工作？我覺得在接近中。我深刻體會到一句話：「選擇工作就是選擇一種生活型態。」如果你不喜歡以前的工作和生活型態，要嘛就留下並適應它，要嘛就想辦法離開，去找到更適合你的。我寧願去尋找，也不想每天抱怨，卻無力改變。
給仍在迷茫的你：每個選擇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
我離職後換了兩個工作，但那段面試期間讓我更認識了自己。有一次，我跟一位學姐說我要離職了，她居然回我：「恭喜你，脫離這個苦海！」然後說她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有想過，但最終選擇留下來。這句話真的讓我又好笑又心疼。我做的，或許是她想做卻沒嘗試的事情吧。
現在的職場跟以前很不一樣了，百百種可能性。我鼓勵所有仍在教育現場的老師，要嘛就在這個環境裡精進、改變自己，要嘛就勇敢地離開，去尋找更適合自己的路，不要讓自己那麼痛苦。就像我現在，雖然工作還是有不同的煩惱，但我不用再為了誰沒交回條、作業又沒交而在那邊煩惱了，這個煩惱換成是，今天的直播又要聽阿伯亂語，哈哈，這種煩惱我還蠻喜歡的。每一個選擇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，就像丫亮校長那麼早退休，也是為了過一個不一樣的生活。我也相信，不管身在何處，我們都能找到讓自己開心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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